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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宪法的距离 ——《宪法的形而下之学》书评(二)


发布于:2014-11-28    来源:法援在线律师

又是陕西,民警到居民家中调查播放“黄碟”,双方发生冲突使一民警受伤后,当事人却被因妨碍公务带回派出所。住宅是公民的“私人城堡”,公民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宪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为了收集犯罪证据、查获犯罪人,侦查人员需要对被告人及有关场所进行搜查时,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我不知道这些民警是否真的知法,若是,也许不会起冲突,也许根本就不会去了。也不知道那些公务员们成天在“学习”些什么。不知道政府的执法者到公民的住宅里调查播放“黄碟”怎么就成了“公务”了?恐怕当事人被带回派出所也是因为一民警的手伤而泄恨吧。同样是住宅,这次的民警却“学乖”了:即便是在“超级玛丽”的朋友在场的情况下,到场的民警却以“住宅权不受侵犯”为由,9个小时不采取破门措施及时救助,致使两个女孩因此延误了抢救时间,“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更可笑的是,在两女孩的父母起诉后,受理法院也以“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为由,认为“在执法人员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当事人确有危难的情况下不进入他人住宅是合理的,没有构成原告所主张的行政不作为的违法”,而驳回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试问法院,屋外的民警怎么可能获得证据证明屋内的当事人确有危难?这样的理由又怎能成为裁判的理由?9个小时,朋友家人在门口提心吊胆,也一定是苦苦哀求民警,难道那些民警都是机器人,竟受得了这样的“煎熬”?诚如作者所言:“一个法治政府,不仅应当恪守其对于公民住宅‘不进’之义务,而且也应当承担起‘进’之责任。”“不进”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住宅权,恪守法治的原则,“进”则更是为了保护公民更高的生命权。以佊量此,可谓糊涂。
由此可见法律意识特别是维护当事人权利的意识在执法者心中的层次。在社会中为一般人们所感受到的往往是某种具体的权利,而作为根本的宪法权利则甚少提及,在一个法治社会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因为宪法权利是公民权利体系中根本的权利,对某具体权利的侵犯也必然会侵犯到宪法权利。对公民的宪法权利的保护尤其是诉权的保护,当然需要具体的法律加以规定,但即使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法院也绝没有理由以此为由将受害人拒之门外。既然宪法权利是各具体权利之上的权力,在没有具体法律的时候,就应当依法理保护被害人的权利,而不是听之任之,这不会是一个有理智的法院的行为,这也会伤害到公民对整个国家的法院和法治的信赖感情。
在《致命程序——孙志刚案两周年祭》中,我似乎找到了我之所以感觉宪法离我如此之遥远的原因:我国没有违宪审查和宪法审判程序。这也是江老师在课堂上提到的一个案例:2003年3月17日晚,27岁的孙志刚因为出门未带身份证而被作为“三无人员”带回派出所,孙的同学带他的身份证到派出所要求保释时,民警仍拒绝放人。第二天,孙被送往收容遣送站。当晚,又被转往广州市收容人员救护站。20日上午,孙因被毒打死亡。
一个中国人在中国的领土之内难道没有自由通行的权利,仅仅因为没带身份证就需要被“收容”然后“遣送”?何其荒唐!当学者希望借此事件启动中国的司法审查程序而上书全国人大要求废除《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的时候,国务院却先走一招,就如孙志刚墓志铭上所书:同年六月二十日:《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公布;同年八月一日:一九八二年《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废止。国务院以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效力选择方式使我国的宪政的司法审查再一次变得遥遥无期。这件事情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但作者却看到了更深的东西,“但是我们不能忘却,孙志刚是因为无‘暂住证’而被‘收容’的,在这个意义上,‘暂住证制度’才是孙志刚案的始作俑者。而暂住证制度又是直接渊源于公安部1995年所制定的《暂住证申领办法》,而《暂住证申领办法》则是根据1956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制定的。”“从《暂住证申领办法》的性质来看,它仅仅是一个部门规章,但其内容却关乎公民的人身自由和其他相关基本权利。”“这显然直接与现行《立法法》中有关‘人身自由的事项只能制定法律’的规定相抵触。”“另外从内容上来看,这个将孙志刚送进死亡陷阱的《暂住证申领办法》也违背了它的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
宪法,由于其最高位性和概括性,在我们的生活中更多地是潜在的发挥其作用;更由于我国没有建立一套宪法控诉程序和违宪审查机制,而很难进入人们的视野。宪法是人民权利的最高保护者,当人民的宪法权利受到侵害,法院不得以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为由拒绝裁判,宪法本身就构成了法院裁判的最高依据。
期望能够尽快的看到宪法所应有的权力,对全部法律体系、对公民生活的最高保护力度,让我们能够真正地意识到:宪法,其实就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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